厢的廊下挂满了灯笼,绸带缠着栏杆,连脚下的青石板都像被喜气浸透了。 可这热闹越盛,西厢屋里就越闷,闷得人喘不过气。 沈夫人坐在女儿沈若微床沿,手里握着一柄象牙梳,一下一下,极慢地梳理着若微散下来的长。 丝又黑又软,像上好的缎子,可沈夫人的眸光却犹如黑洞,深沉莫测。 “母亲……我不会有事的。” 沈若微坐在镜前,眼睛红肿,可她还是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来安慰沈夫人。 事实上她前几日还听到侍卫们在议论,说三皇子被幽禁在府的时候,将怒火泄在府里的人身上,他上个月,才把一个怀着孕的侍妾从假山上推下去。 可这事,她自然不敢向母亲提起。 圣旨难违,她表现得不情愿,只会让母亲和父亲更难过。 ...